不是,我们当然啊?你说什么?
刚打好的腹稿被莫名其妙的关心给击碎,两个被送来正面迎战boss的怪物怔愣了一秒,下意识反问,花心思?
对啊,连帽衫一本正经,你们将孩子送到这样一个专门培养她成长的地方,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对吧?
啊啊对,对对对,没错!
反复检查了这句话内是否暗含陷阱,怪物终于从中搜出了答案眼前的这个家伙好像真是这样认为的?
夸赞自己的话谁会不喜欢听?哪怕是怪物,除了生存和工资之外,彩虹屁当然也很喜欢啦。
或许是真代入了这场怪异游戏的设定,怪物昂首挺胸,开始诉说着自己的不易:当然了,我们对小茜那是掏心掏肺啊,就怕她落后。咱们做父母的,哪会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变得更好?我们不都是为了她好吗?要不是她的父亲母亲,谁会管她啊!
连帽衫跟着感叹:孩子嘛,都还太小,这个年纪的小孩谁会懂那么多事?还不是得靠父母来帮忙分辨?
对对对!怪物们一怔,速度极快地点头赞同,说得真好,至理名言啊!
这些话它们怎么想不到?赶紧记下来,说不定下一场游戏里就能用到。
在这一刻,眼前的连帽衫忽然摇身一变,从充满危险的人类破坏者,变成了一个具有怪物同理心的讲座大师!
说出来的话句句都能戳进它们心坎里面的啊!
而另一边,看着几句话就让怪物们卸下心房,杨安安嘴角一抽,心说噤这家伙该不会是什么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吧?说出来的话怎么那么耳熟
我们学校之前开过几堂讲座,一旁举着手机录像的张茜忽然道,这话术和那些教育大师都很像。
哦,懂了。
这么说的话,那杨安安就懂了。
不就是常驻在小初高的买书讲座大师吗?说着说着,就开始卖书卖本子什么的。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噤大师是准备了什么新套路。
她有些期待起来。
咱们做父母的,不都是盼望着孩子们好吗?噤说的话,字字戳进它们的心坎里,到最后说话的人干脆就只有连帽衫自己了,那些扮演着父母的怪物们站在一旁拼命鼓掌,就差直接指着连帽衫说你就是我嘴替啊这种感动话了。
望女成凤,望子成龙。连帽衫叹息一声,但是,孩子们不懂啊。
对啊对啊,他们不懂啊!
但是孩子们不懂,咱们做家长的得懂啊!
对啊对啊,我们是他们父母,吃的人都比他们多啊!
许金艺:?
她轻咳一声,赶紧将注意力从那几个字撤回来,继续道:我们家长作为孩子成长道路上的启明灯,就应该负起引导孩子的责任,您二位说对不对?
对呃,应该对?
听到这儿忽然惊醒的怪物提高了警惕,嘴里面的话也变得犹豫起来。
但连帽衫可不管这些。
所以咱们家长为孩子们做一些小小的决定,其实也能够被理解,对吧?
怪物们松了口气,彻底放下了警惕,满意开口:对啊!就该听我们的话!
我们做什么决定不是为了他们好?他们吃我们的,用我们的,穿我们的,难道我们还会害她吗?
小孩子就是想的太少,没什么阅历,不懂得父母的良苦用心等他们长大了才会慢慢理解自己的父母。
许金艺微笑:对。所以,
她话语转得令人猝不及防:咱们有好地方去,就不可能往差的地方去,对吧?
是这样的,小张父母,连帽衫微笑着露出了自己的意图。咱们诡秘教育局正好开放了高校学生前往学习的名额,咱们局长也看小张同学她天赋异禀,也奋发向上,于是询问小张同学是否有意愿来我们教育局参观和学习。
您二位觉得呢?
图穷匕现!超长前摇+零帧起手,这一连串搭配叫怪物都猝不及防!
你说不答应吧?那它们之前说的都是空话。
你说答应吧?那恐怕别墅不会放过它们。
一时间,别墅内氛围剑拔弩张。
我、我们这
该怎么回答?死脑子快转啊!
被问答硬控住的怪物们面面相觑,从父母望向前台,然后它们齐齐看向混进人类里的同事。
一旁正看好戏的金杏:?
看它干什么?它又不是家长。
不过好在它们虽然没想法回答,但接下来也不用回答了。
因为连帽衫已经为它们做出了选择。
并且一锤定音。
所以我认为各位开明的父母还是应该多替孩子们考虑,像这样难得的体验学习计划很珍贵。所以
连帽衫很自然地看看:小张同学的档案在哪里?
全场寂静。
杨安安悄悄拉了下张茜的衣袖。
我就知道。她夸张地做出嘴型,但脸上的笑容没落下来过,有噤在,没意外!
因为这个家伙绝对会是所有事件中唯一的意外!
虽然和这个叫噤的连帽衫还没认识多久,这个人的行为举止也看上去和其他正常人不太一样。
但张茜没能从噤的身上察觉到恶意。
于是她也渐渐将信任放在了这个陌生人身上。
大概是这一套逻辑相当顺滑,虽然大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但等到声音再次响起时,站在前台后的怪物忽然道:
当然了。怪物的声音相当僵硬,学生的相关资料档案,就在三楼。
找到了!
杨安安眼睛一亮,勉强压住嘴角的弧度,刚想开口,就察觉到张茜拉住了她的手,然后神情很不好地将手机递了过来。
嗯?
她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探过头看着正在录制的屏幕。
一条粗大且狰狞带尖刺的藤蔓出现在手机屏幕中心,这种异形藤蔓一端在天花板上,而另一端
杨安安喉头滚动,难以置信地看向手机外,那个怪物前台的头顶。
没有出现在现实中,但在手机录像里,那根深绿色的藤蔓深深地从怪物的头骨,嵌入了它的体内。
她甚至能听到血肉被藤蔓搅动的声音如果已经被诡秘异化的怪物还有血肉这种东西的话。
咕叽咕叽的声音让杨安安脸色控制不住的惨白。
而且她也发现,那个连帽衫的目光一直对着的不是那个什么父母,而是那个前台又或者说,噤一直对着的是那根藤蔓在说话。
噤,一直看得见那根深绿色的杀人藤蔓。
走吧,杨局长。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连帽衫的表情很轻松,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点轻易察觉的愉悦。
但很快,连帽衫又皱起眉,探究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
杨安安勉强微笑了一下。我们走吧。
你不对劲哦。连帽衫摸着下巴然后贱兮兮地凑过来笑,你知道吗?在恐怖电影里面,这种隐瞒事件不报,最后非常容易得到团灭的结局哦。
杨安安: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你看得见吧?
什么?
天花板上的藤蔓。杨安安指了指她们身后的那个怪物前台所在方向,语气沉重,一直以来,你都看得见吧?
连帽衫嘴角的弧度拉平,纯黑色的眼瞳死死盯着她。
啊是又怎么样?
第169章 藤蔓:藤蔓藤蔓藤蔓藤蔓
杨安安:【头顶上的藤蔓你一直都看得见吧?】
许金艺随口回了一句:对啊,那又怎么了?
耳机里一片寂静。
许金艺:?
她后知后觉地眨眼,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那什么表情?
粉色连帽衫一脸古怪地看着杨安安,就好像我是什么怪物一样。
你觉得呢?这句话几乎是从杨安安的牙齿里挤出来的,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连帽衫,悲痛道,所以你果然是怪物对吧?和这里的家伙一样?
一旁正举着手机不放的张茜倒吸一口冷气。